不是所有的杨过，都能熬过九九八十一难成为大侠

01

在众多金庸笔下的男主角里，杨过是一个特别讨人喜欢的角色。

不论武功，单说人生经历，杨过算是千回百折、跌宕起伏，不管好事坏事，他占了一个全。

杨过的人生，低开高走。

他油滑过、鸡贼过，得意过、轻狂过，力挽狂澜过，跌入深渊过；

他自私过、嫉恨过、被仇恨占据过，他享受过万人敬仰的目光，也品尝过千夫所指的滋味。

他带着父亲的原罪出生，前半生背负着复仇和正名的双重枷锁，童年时屈辱，年少时叛逆，青年时得意复失意，人过中年，才终于释然、原谅、看淡。

如果杨过是一支股票，那他从一支即将退市的ST起步，生生把自己练成了白马股，在即将一飞冲天时遭遇股灾，经历熔断、跌停，而后停牌十八年。

十八年后，未发公告突然复牌，然后便是涨停、涨停、继续涨停。

这是多么引人入胜的故事，多么让人心生羡慕的人生赢家。

他符合了人们对一个大侠的全部想象——

苦难——成长——腾飞——坠落——蜕变——涅槃

这个过程，看得很爽，看得很过瘾。

02

但是，请允许我把他的主角光环暂时拿开，看看杨过另一种可能的下场。

在非主角的现实世界里，杨过会：

偷鸡时被人打死，遇见李莫愁被冰魄银针毒死，被欧阳锋的蛤蟆功拍死，被大武小武欺负死，被终南山的道士治死，被古墓派的寒玉床冻死。

被金轮法王师徒砍死，被情花剧毒毒死，被大蛇咬死，被神雕啄死，被蒙古千万支飞箭射死……

挪开金庸老爷子的金手指，神雕侠侣这本书，几乎可以改名为《杨过的九十九种死法》。

江湖的瑰丽莫名，从来不是人间颜色；除掉滤镜和美颜，才是生活的真相。

神雕大侠，万人之中只有一个。

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还完好无损的，永远存在于幸存者偏差里。大部分的人，死在了半途之中。

还有一些少侠，倒在了第80难的面前。

比如，少侠宁泽涛。

03

少侠宁泽涛，有点像杨过，又有点像是令狐冲。

也曾立下赫赫战功被捧上云端，也曾转眼间被斥作顽劣之徒，也曾是为光耀门楣的中原英雄，也在眨眼间被大义灭亲、逐出师门。

可宁泽涛毕竟不是杨过，也不是令狐冲。

武侠世界里的两位少侠，跨过了最后一道门槛；少侠宁泽涛，倒在了81难之前。

这最后一难，在他这里，叫低头。

这一难，最容易，也最难。

书里的大侠们，不用低头；可现实中的少年们，却要被教育。

看起来是只差一步，殊不知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，精疲力竭，无力再战。

于是，他在26岁生日这天，告别泳池碧水，也告别这个方寸之池里掀起的巨大波澜。

或许，他看明白了：

在泳池之中，他曾经是故事的唯一主角、是命运眷顾的对象；但在泳池之外，他永远是不服管教的刺头青，不识大体的喽啰甲。

在一湾浅水之中，他是少年英豪，站上世界之巅；可在门派的江湖、权力的江湖这一潭深水之中，他不过是个不通水性、险些要溺水的少年。

宁泽涛的退役，也许有万千理由，但这一退之前，已经有无数遗憾和错失。

他不过又重演了一个我们已经目睹过千百次的故事：英雄深陷泥淖、武士被恶龙吞没，少年游侠被困在了门派规矩的枷锁里。

不是每一位英雄，都能得到“善终”；也不是所有杨过，都能熬成神雕大侠。

只能说，有的江湖，水深天远；有的江湖，庙小风大。

也许对少侠宁泽涛来说，和这个江湖就此别过，另换一片天地，未免不是一个好的结局。

还没看够武侠江湖？

3月10日 我们在西安相见

14:00曲江书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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